一局棋究竟暗藏怎样的命运玄机

人们都说老张是个怪人，棋艺了得，却从不与人多言。每日清晨，他便携一方檀木棋盘，踱至公园的槐树下，自弈至暮色四合。众人围看，啧啧称奇，他却连头也不抬，只将黑子白子轮番落下，仿佛在与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对弈。

我也是个好棋的，不免常去观战。一日，实在忍不住，便问道："张先生，您这自己跟自己下，可有什么趣味？"

老张停了手，浑浊的眼珠子转过来看我，竟是一片死寂。他道："年轻人，你看这棋盘上的黑子白子，可觉得它们有甚么分别？"

我不解其意，只道："自然是敌我两方。"

老张却笑了，露出一口黄牙："你错了。黑子也罢，白子也罢，都是从一个棋盒里取出来的，同根而生。它们厮杀得再厉害，最后还是要回到同一个盒子里去。"

我听了这话，竟觉得莫名阴冷。老张也不再多言，又低头排他的棋局去了。

后来听说，老张年轻时曾是个职业棋手，后来不知为何突然销声匿迹。再出现时，便是这副模样。有人说他输了一盘不该输的棋，也有人说他赢了一盘不该赢的棋。真相如何，无人知晓。

上个月，老张死了。街坊在他屋里发现他时，他伏在棋盘上，一手执黑，一手执白，竟是自己与自己下完了最后一盘棋。众人收拾遗物，那副檀木棋盘却不见了踪影。

奇怪的是，自老张死后，公园的槐树下每到黄昏时分，便会传出轻微的落子声。有人壮着胆子去看，却什么也没有，只有风吹树叶，沙沙作响。

我有时在想，老张或许还在那里下棋，只是我们看不见罢了。黑子白子落定的声响，究竟是谁在与谁对弈呢？棋盘之外，我们是否也身在局中而不自知？

棋局已开，众生皆子。